兩項研究：英國高校若不拓寬生源市場或調整政策，恐難實現國際招生增長目標

英格蘭高等教育監管機構學生辦公室（OfS）表示，該行業預計在2024/25至2027/28學年之間國際招生將增長22.5%。OfS還指出，在「零增長」情景下——即上述預期增幅未能實現——到2028/29學年，英格蘭近六成高校將陷入赤字。換言之，國際學生數量的增長已不再只是願景，而是必需。

但這一增長近年難以實現。英國高等教育的海外招生在2022/23至2024/25學年之間實際下降了略高於10%，且預計2025/26學年及下一學年仍將持續走軟。

兩項近期研究試圖展望未來，結論均顯示：若不加大力度拓寬生源市場，和/或對影響國際學生的政策設置做出實質性調整，英國無法實現其增長目標。

第一項研究發表於期刊《Nature Communications》。該研究基於機器學習分析，預測到2030年，中國大陸和香港、印度以及歐盟將佔英國國際招生的半數以上，「儘管其數量停滯或下降」。作者稱：「這種集中度悖論加劇了系統脆弱性，因為對不斷收窄的來源市場的依賴在加深。」論文第一作者、倫敦大學學院的Ruth Neville補充說：「對於英國最依賴的那些國家，預計沒有增長或增長有限，英國高等教育行業正面臨潛在危機……國際學生招生正在發生根本性轉變，如果大學不作出調整，到本十年末它們將面對嚴重的資金缺口。」

第二項相關研究名為「The international student trap」，來自諮詢機構Public First。該研究對廣泛的學生市場未來潛力建模後得出結論：「最強的機會兼具穩定性與增長空間。我們稱之為可行區間。只有九個國家落在其中，它們有潛力為英國全行業帶來約52,000名額外學生——相當於當前國際招生規模的7.3%……這些國家通常受養人數更少、簽證拒簽率更低、來自任何單一留學目的地的競爭更小，同時收入上升、海外求學需求增長。」

該研究認為，在增長機會有限的情況下，英國未來的選擇歸結為三條路徑：「開拓更小或更不穩定的國際學生市場。這要求招生市場具備更強的靈活性與多樣性，意味著承擔更多風險，包括可能招致內政部行動的風險。」「在與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爭奪國際學生中勝出。這要求政策環境做出調整，對國際學生更具吸引力，包括修改英國簽證政策。」「接受大學行業萎縮。若國際招生沒有增長，許多英國大學將面臨財務狀況惡化，部分甚至退出市場。」

Public First高等教育總監Jess Lister解釋說：「我們的模型並未顯示出一個國際招生持續增長的前景。真正還有增長空間的國家，大多是數量會逐年劇烈波動的國家，大學只能玩『招生打地鼠』，追逐不斷變化、可靠性更低的國家組合。在高等教育如此依賴國際學生收入來平衡收支的背景下，這隻會進一步加劇行業的波動性。」

未來是否取決於更好的政策？

無需贅言，兩份預測都包含大量假設，其中包括未來的增長或多或少會與過去的增長相似。有很多理由認為情況未必如此。例如，我們已經看到跨國教育交付顯著增加，也有理由設想各院校會調整招生策略，在競爭更激烈的市場中尋找新機會以爭取份額。

這些前瞻性研究在很大程度上還假設當前的政策設置基本維持現狀。而這可能是整個方程中最大的變數。毫無疑問，英國當前的政治文化傾向於限制移民，國際學生仍被捲入這一更大的公眾關切之中。The Migration Observatory本月發佈的民意分析指出：截至2026年7月，「43%的人表示移民是影響英國的重要議題，高於任何其他議題」；「對移民的反對從2013年前後到2020年代初大幅下降，但這一趨勢自2022年起開始逆轉。」

本月早些時候在格拉斯哥舉行的EAIE會議上，Universities UK International主任Jamie Arrowsmith表達了同樣的觀點，指出儘管近年來英國淨移民水平已顯著下降，公眾對移民的關切仍持續處於高位。不過，民意調查中也存在不少細微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