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LU與Amnesty International U.S.發佈報告：2024年抗議兩年後美國校園言論自由仍存爭議

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CLU）與Amnesty International U.S.（AIUS）本週發佈一份報告，聚焦2024年親巴勒斯坦學生抗議之後兩年間美國高校校園的第一修正案權利狀況。報告記錄了20多所校園中學生與教職員工抗議者遭遇的暴力事件，並指出相關事件如何拓展了校園言論自由保護的邊界。

報告列舉了多起具體案例：一名哥倫比亞大學學生向路透社表示，自己坐在地上時頭部被踢，不確定是否有意，並看到另一名學生被故意踢中頭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警察局一名警員用橡皮子彈擊中一名學生胸部，將其擊倒，造成心臟挫傷和肺部挫傷；杜蘭大學一名學生被執法人員推倒在地後出現腦震盪；南伊利諾伊大學愛德華茲維爾分校一名65歲教授在警方回應聖路易斯華盛頓大學一場抗議時試圖介入，導致多根肋骨骨折和一隻手骨折。

報告還提到，快速處理的臨時停學或禁止進入校園、過於嚴格的時間、方式和地點政策，以及對學生會組織的禁令，構成校園中仍然存在的審查文化。抗議發生以來，已有數十名教職員工因就查理·柯克遇害、以色列-巴勒斯坦衝突以及自身課堂內容的言論而被解僱或受到其他處罰。

在此背景下，Foundation for Individual Rights and Expression（FIRE）最新的大學言論自由排名——基於學生調查、言論表達政策以及言論自由爭議事件——給出該領域七年來最高的平均分。但根據FIRE的分析，儘管整體情況有所改善，261所上榜高校中仍有近半數在校園氛圍方面獲得“F”。該組織還記錄到2024年至2025年間涉及學生和教職員工的爭議事件有所增加。

FIRE總裁兼首席執行官Greg Lukianoff本月早些時候表示，校園言論自由政策出現一些進展，也有跡象顯示學生可能比近年更不願容忍叫停和暴力，但校園言論自由的整體狀況嚴峻，太多高校管理者運用權力取消有爭議的演講者、屈從於政府或學生的審查要求，並限制學術自由。

並非所有人都持相同看法。Inside Higher Ed本週發佈的年度教務長調查中，半數受訪者認為其所在院校在促進校園言論表達方面非常或極其有效；超過半數（55%）對自由探究持同樣看法，其中私立非營利院校教務長持此觀點的比例更高（61%，公立院校教務長為49%）。今年早些時候對高校校長的調查發現，全行業76%的校長認為本校的言論氛圍良好或優秀，僅29%對高等教育整體持同樣看法。

校長們對自身校園的樂觀可能源於新的公民對話舉措。調查中多數校長（75%）表示，其院校在過去12個月內已採取措施，教育學生、教職員工認識言論自由的重要性，併為他們與意見不同者交流做準備。

調查結果也掩蓋了兩點差異：公立院校比私立非營利院校承擔更多第一修正案義務，且大多數言論自由爭議發生在四年制院校，社區學院很少受到衝突波及。同樣，2024年抗議發生在少數富裕的、多為私立非營利的高校，但整個行業都受到後續影響。抗議給了特朗普政府理由，利用民權辦公室對數十所富裕高校涉嫌反猶主義展開代價高昂的調查，加深了行業對聯邦政府攻擊的擔憂。特朗普政府也在試圖推動改革，例如認證法規全面修訂將要求認證機構對言論自由保護和觀點多樣性作出更明確規定；教育部長Linda McMahon的呼籲信要求所有院校說明如何保護言論表達，並保證“不守規矩和暴力的抗議者”不會擾亂校園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