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高校在AI峰會上討論“技術主權”以減少對大型科技公司依賴

在Inside Higher Ed本週舉行的美國高校峰會上，多所大學的校長與教務長將人工智能形容為“令人困惑”和“混亂”的，同時也視其為“一個機會”。有校長坦言，學校尚無指導AI使用的政策；也有校長表示，隨著AI自動化在校園運營中變得不可避免，他們正在為人際互動減少帶來的“悲傷”和“失落感”做準備。還有校長提到學生擔憂AI對環境造成損害，而AI在癌症研究等救命領域又帶來巨大進展，兩者之間存在張力。

多位校長表示，在只有少數AI公司決定行業走向的情況下，AI倫理問題令他們難以抉擇。一位高校負責人說，高等教育正在把自身的公信力押在大型科技公司身上，“我們正在創造我們所恐懼的未來”，但“我覺得除了參與其中別無選擇”。由於找不到明確的“最不壞的參與者”，該校的做法是不完全綁定任何單一AI平台；不過這位負責人也懷疑這種策略的效果：“我不知道我們的選擇之間是否真的有空間。”

報道提出的一個出路是讓高等教育追求數字主權。按文中定義，數字主權指機構通過增強自身構建系統的能力，減少對單一大型科技公司的依賴。由於私營部門薪資更具吸引力，高校在招募和留住技術人才方面一直吃力，因此這條路難度不小；但回報可能是擺脫大科技系統的“黑箱”，並降低自身成本。

從上月Educause會議的討論看，技術負責人也在越來越多地談論數字主權。多位技術官員分享了重新掌控本校數字存在、為“使命驅動型機構”設計AI策略的做法。其中一場會議的主角是加州州立系統內工作的Matt Hughes與Tara Hughes夫婦，他們闡述了機構如何從依賴供應商轉向數字主權。他們指出，問題之一在於“客戶俘獲”——技術供應商圍繞產品築起護城河，使機構難以甚至無法離開或接入其他方案。兩人以今年夏天發佈的《法德數字主權聯合文件》為參照，該文件為增強歐洲獨立行動能力、加大對數字技術的自主權提供了藍圖。

Hughes夫婦建議技術官員借鑑這份報告的精神，重新掌控數據、基礎設施、治理、人才和技術，並指出機構可以藉助開源工具和代碼構建新系統，AI則可以幫助精簡團隊放大產出。他們最重要的建議是機構之間以及與“合適的”供應商開展合作。兩人也承認，數字主權是一場賭博：開源編程存在風險，許多高校內部缺乏相應的技術專長和技能，因此需要小心避免過度依賴AI。Matt Hughes說，開源不會在會議上擁有最花哨的展台，“但最重要的是與社區分享”。

至少有一所高校表示已經邁出這一步。雪城大學稱，通過與一個“AI無關”的平台合作實現了“AI主權”，該平台允許機構在價格和條款變化時從一個大型語言模型切換到另一個。雪城大學擁有數據、代碼和基礎設施，並表示已利用該平台開發智能體驅動的流程、構建學生體驗工具。除了能夠“圍繞學生需求而非供應商路線圖來塑造路線”的獨立性外，該校還表示，其AI支出比其他軟件方案的成本低85%。

報道指出，技術主權並非適合所有機構，它需要許多機構並不具備的技能和資源。但隨著AI持續快速演進，這一概念為領導者提供了選擇；即便只是朝技術平台自主邁出一小步，也是在決定這項技術走向上獲得發言權的一步。